差强人意的婚姻 第28章

作者:lunarrabbits/荧夜 标签: 婚恋 近代现代

蒋宁昭坚持地望著宣和,但宣和完全没有妥协的意思,反而有种看笑话的快感。既然拿得起钢笔签字,还能跟下属讨论公司的事情,想必区区用餐也不在话下。他把水与药及中餐留下,回头便下楼,正巧与在客厅整理文件的钱秘书打了个照面。

对方确认周遭没人,忽然压低了声音,问道:「你们是不是吵架了?」

「嗯。」宣和答得坦然。

钱秘书脸上顿时露出一个「糟了」的神色,期期艾艾道:「该不会,真的是因为我之前说的那些话……吧?」

「不干你的事。」宣和在对面坐下,平静道:「说谎的人是他。」

钱秘书烦恼地抓了抓头,道:「那天回公司後,因为觉得你表情很怪,我跟蒋先生说了我们的对话,然後蒋先生的脸色就变了,变得很难看。」他说著叹了口气,「不过後来他来上班的时候,举止跟平常一样,我还以为那天的误会已经解释清楚了,没想到……」

「那不是误会,没什麽可说的。」宣和说著笑了一下,「你现在说了,我才想起来,他完全没有试图解释,大概是问心无愧吧。」

钱秘书一愣,乾笑起来:「总之,要是有什麽我可以帮得上忙的地方,随时都可以找我,不用客气。」

钱秘书离开以後,宣和待在饭厅里吃午餐,女佣却来通知,有客人来访。宣和走到客厅里时,贺崇岳正对著墙上一幅画审视著。

「你怎麽来了?」宣和问道,一时讶异,忽然想到可能是胎儿出了什麽问题,心底紧张起来。

然而宣和的臆测并未成真,贺崇岳笑著道:「我是来探病的。」他停了一下,又补充道:「刚才我打电话到蒋宁昭公司,本来想问他晚上有没有空,结果听说他病了,刚好我今天休假,就直接过来看看他。」

「早上医生来过了,他只是感冒发烧而已。」宣和说道,「你要去看看他吗?」

「当然。」

贺崇岳跟在宣和身後,两人上楼,蒋宁昭这时欲睡未睡,见到贺崇岳,只简短地打了招呼,便不再说话。贺崇岳也不以为意,拉了椅子在床边坐下;看这两人或许有话要说,宣和连忙下楼,让女佣准备茶水。

过了一会,茶水准备好了,宣和自己端著托盘上楼,门并未掩上,他才刚要走进去,无意间惊鸿一瞥,注意到贺崇岳望著熟睡的蒋宁昭,神情中居然隐隐藏著一丝柔情,宣和一时以为自己看错了,於是用力眨了眨眼。

对方听见了他的步伐声,忽然抬起脸,露出了宣和所熟悉的笑容,说道:「谢谢你,我刚好有些渴了。」贺崇岳说著接过红茶,喝了两口,表面上完全没有任何异样。

……是错觉吧。宣和这样想著,也露出微笑。

贺崇岳没待多久就离开了,宣和送客以後,回到房间里,替蒋宁昭换了冰袋,在床的另一头坐下。

蒋宁昭睡得极熟,脸颊上浮著一层红晕,身上厚厚盖著两层棉被,额角都微微有些汗意,似乎是热得受不了。

宣和抽了纸巾,替男人擦了擦汗。

先前与钱秘书交谈时,他才发现,原来自己是希望蒋宁昭解释的;即便知道对方对他的欺瞒,也依旧如此期盼。然而蒋宁昭什麽都没说,宁可与他这样相敬如宾地冷战,甚至不曾为说过的谎言辩驳什麽。

不知过了多久,蒋宁昭睁开眼,复而闭上,或许是睡迷糊了,居然伸手过来抱他,宣和猝不及防被紧紧抱住,连呼吸都有些困难。他试图挣脱,但却没料到对方力道太大,宣和挣扎许久,仍是动弹不得,索性放松了心神,靠在对方怀中。

……反正也不是第一次,没什麽好矜持的。他这样自我安慰地想著,微微抬脸,瞧著男人的睡脸。

蒋宁昭的面容极为平静,彷佛什麽也不曾发生似的,宣和这样瞧著对方,又被紧搂著,恍惚之间都要以为两人之间的冷战只是梦中的情景,然而这个念头一出现,他立刻就清醒过来,不自觉抿紧了唇。

「……别动。」蒋宁昭的声音低沉沙哑地道。

宣和意识到对方醒来,平平道:「松手,我要下床。」

「不。」对方拒绝得乾脆俐落,唯恐他听不懂似的,又补充道:「不准你走。」

「你凭什麽不准。」宣和反问。

蒋宁昭沉默下来,竟然有些词穷,很快地又道:「原因不重要,反正我不准。」

宣和有些生气;他没想到,对方连生病了都还是一副这麽霸道的模样,不仅强词夺理,甚至完全无视先前两人的争执,好像他们的冷战完全没有必要,宣和脸色略沉,语气也冷淡下来。

「你既然对沈先生念念不忘,现在这样又算什麽。」他问道。

蒋宁昭皱眉,说道:「谁说我对他念念不忘。」

宣和有些讶异,继续道:「你谎称加班的时候,难道不是去见他?」

蒋宁昭这次没有反问,亦没有回答,只是沉默地垂下眼,彷佛不打算做出任何回应。宣和有些气急,想问对方到底怎麽打算,又问不出口。他对蒋宁昭也有些了解,分辨得出对方那句话不是假的,但却因此更加迷惑。

要是蒋宁昭对沈卓云无意,为什麽要私底下偷偷与对方见面,又对他隐瞒一切。宣和想了又想,只觉得思绪杂乱无章,矛盾重重。

他终於忍不住道:「你为什麽不愿意解释?或者比起解释,你宁愿跟我冷战?」

蒋宁昭没有出声,却是默认了。

宣和有些恼怒,又觉得自己自作多情得可笑,心中对提出这种问题感到万分懊悔。他安静半晌,终於说道:「既然你什麽都不说,那也没关系。我不管了。」

蒋宁昭闻言,声色俱厉道:「你这句『不管了』是什麽意思!」

「字面上的意思。」宣和淡淡道,「如果哪天你决定要离婚了,我会完全配合的。」

蒋宁昭沉默良久,宣和挣开对方的怀抱,正要起身下床时,却被一把拉了回去。他正想开口问对方要做什麽的同时,唇已经被完全堵住。

……似乎也没有问的必要了。

宣和试图推开对方,却完全没有成效,男人的力气大得惊人,宣和被压在床上,只能感觉到对方烫热的唇舌不住在自己脸颊颈侧用力吸吮亲吻,被吻过的地方一片热辣辣的疼痛,多半留下了清楚的痕迹。

他推了几次,都毫无效果,最後怒上心头,抬腿就往对方踹过去,但蒋宁昭却分毫不动,迅速地扣住他的脚踝,往旁边一拉,又继续来吻他,亲遍了裸露在衣服外的地方,独独漏掉他的唇。

没过多久,宣和感觉自己被翻过身,下意识又开始挣扎,但男人的手已经拉下他的长裤,甚至没有脱下来,他意识到对方把舌尖伸入他的臀间时,挣扎得更加剧烈,但男人死死压住他,舌尖灵活而渴求地不断舔舐,宣和一时气苦,无奈的是,身体却完全跟著感觉行动。

後来蒋宁昭总算收回舌头,宣和尚未意识到对方要做什麽,便从後方被熟悉的硬物贯穿;蒋宁昭进得很深,宣和无声地喘息,眼前一片模糊,他分不清那是自己的泪水抑或冷汗,但货真价实的疼痛从被侵犯的地方扩散到全身。

他趴在床上,整张脸埋在枕头里。

即便是这样的疼痛,但因为伏在他身上的这个人、以及那些迟来的粗鲁抚慰,仍然让他的身体隐约亢奋起来。

宣和只觉羞耻难堪,然而对方的侵入没有停下,骤然变得更快更重,宣和有了感觉,身体开始放松,居然在没有润滑的情况下,令男人得以毫无滞碍地顺利抽插。
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只是几分钟,宣和就射精了。那些体液沾染在衣物上,潮湿灼热,蒋宁昭隔著衣物握著他、捏著他,最後安抚地揉了几下,终於松手,继而抽出那尚未宣泄的勃起,在一旁靠著床头坐著,彷佛力尽,面容上满溢著情欲的潮红与生病的疲惫。